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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年后再办奥运会 差别不会太大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感觉如果20年后,奥运再次申办成功,我们的奥运会还会像今天这样吗?如果说它有变化,变在哪儿?然后它不变会是什么?
 
陈丹青:20年以后?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对,因为萨马兰奇曾经说,就说如果中国再想办奥运会20年以后。
 
陈丹青:20年以后你还得从国家的角度去想,20年以后掌握我们的基本是70后了已经,从今年70后的一个行为模式,他的一个思维方式,去追究的话,可能可以推想20年后会怎么办奥运。我不敢从太大妄想,恐怕跟今天不会有太大差别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完全不会有太大差别?
 
陈丹青:不会有本质的差别。它会有一些变化,我无法说是什么变化,本质上不会有太大的差别,因为我不太相信这么大一个国家的国民,在20年后,你就看看过去20年,因为在这次组织奥运的模式里面,我看出来跟我年轻时候一样,跟30年多年,40多年前几乎差不多,就是一个党政动员,然后全民介入,就这样。30年过去了,没有本质的区别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可能会发生比较大的变化是在什么时候?
 
陈丹青:四五十年,我想想四五十年要换好几代人才行,因为一种大的观念它像遗传基因一样的。

我愿有保留地说:中国处于最好时代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那你这一辈人经历过上山下乡,改革开放,然后到世纪末这种大转型,你会不会就是跟我们这些年轻人相比,就是对国家的每一次变化是不是更加地敏感一些?
 
陈丹青:反而不太敏感,因为在所有变化背后我还是认得出我年轻时候那个中国,没有太大变化,就像文革时候那么封闭,跟大部分国家没有外交关系,我们仍然能够非常有效地把尼克松请来,最后几乎是牵着他的鼻子走,外交牌打的漂亮极了。在那样的情况下,那么穷,那么封闭的时候,都能弄得那么漂亮。现在都已经不封闭了,然后在全世界都玩得转,钱大把大把地花,然后成功申办奥运,成功交账,中国人能量非常大,他要做就会做到,所以我不是太惊讶目前这种,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惊讶?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可能我们没经历过以前的,已经觉得很强大了,好像大家都说很强大,那就变得很强大。
 
陈丹青:以前也这么强大,以前不要忘记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我们还要帮助非洲人…
 
陈丹青:以前也帮助,以前我们家里只有10块钱,他会拿甚至8块钱去帮助非洲人,现在我们家里有100万了,拿个几万小意思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但是大家对这次奥运会当中,就是中国对那些贫困国家,第三世界国家,以及这么多国家的关注,都是予以了很多的肯定的,你觉得。
 
陈丹青:这倒是中国文化里源远流长的一个好处,就是中国在面对所谓外交事务,国际事务的时候,从来都挺大度的。抗争胜利,蒋介石一句话以德报怨,就不要他们赔偿了,这很少有国家这么做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怎么样看待笼统一点的中国的现状,是不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也是最坏的时代?
 
陈丹青:我不会说它是最坏的时代,但我有保留的愿意说它是最好时代,因为我有记忆,跟记忆当中的中国比,那好太多了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具体哪些方面?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对,最突出的你感觉好在哪儿?比过去。
 
陈丹青:好在就是物质生活层面,改变很多了,可以自由出入,个人的安全度也比以前好太多了,免于匮乏,免于恐惧了,就是比过去好太多了。但是这种怎么说,就是言论控制,人性的成长,尤其是再教育领域体现出来,非常糟糕,比以前还糟糕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学术行政化?
 
陈丹青:各方面。今天即便行政取消了,教育还是一下子好不起来。弄坏掉了,整个人格弄坏掉了,被这种机会主义,功利主义弄坏掉了。
 
苛责明星的中国人 没出息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在这次比赛过程当中,有几个话题我们是完全绕不过去了,首当其冲的可能有一个刘翔的退赛的问题,这个问题其实各方面评论特别多,你怎么看?
 
陈丹青:从刘翔退赛来看是件好事情,就是从政府和民众他会接受这件事情,会让他退赛,但是从背后来看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,因为他早该退赛,他不是现在才受伤,我所知道的情况就是实际上瞒着,因为他的符号还能用,而且当时如果公布这个消息也有不利的地方,因为刚刚有个黑人小子破了他的记录,然后你说刚破了纪录,我脚伤了,这是一个不好说的事情,我听到的版本不知道是真是假,然后最后还是用他这个符号就是,他等于是,真的是有一个评论说,他几乎等于像熊猫一样,是国宝级的人物,一直用到比赛前一刻,这个符号,然后宣布这个符号作废了,就是这样,这是他背后的问题他出赛本身我觉得挺好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我想问一下就是当时刘翔退赛那一刻,你看了比赛吗?
 
陈丹青:我跟你说我不太关心这些事情,他比赛我也不会太在乎,他不比赛我也不会太在乎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退赛?
 
陈丹青:就是听周围的人在说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第一反应是什么?
 
陈丹青:没有什么反应,我很抱歉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对这个人不像很多中国人一样,有很多期待?
 
陈丹青:不会,我完全不关心这个事情,我对中国人拿多少奖,失败、胜利我没什么反应的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有一个话题,就是很多中国人在抱怨,就QQ上也传了,就是刘翔代言了太多东西,整天做广告,因此影响训练,最终造成这样的结果,很多人对此有很多抱怨,您觉得呢?
 
陈丹青:我跟你说,我非常厌恶中国人对明星,任何明星的这种期待,或者这种苛刻。明星就是明星我有些喜欢,我有些没感觉,就这样,我从来不会对他有期待,或者他做了什么事情,我会有情绪上来,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所以我如果看到民众对任何明星有这种苛责,我非常厌恶,这就是周围没救的地方,你可以有fans,你可以为他晕倒什么这些,但这个只是fans的一种生理热情,如果这么一个大的国家,几亿民众对一个运动员赢了或者输了,是这种,这是中国很没出息的地方。英国人,德国人不会干这样的事情,那是一个成熟的民族,中国在这方面还没有摆脱幼童期。

菲尔普斯是泳坛莫扎特  我喜欢天才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您怎么看菲尔普斯?现在有很多人建议他竞选奥巴马的副总统职位。
 
陈丹青:这个是民主国家闹着玩,有一天他也可能真的会当总统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个人对这些运动员,比如说很多人说菲尔普斯,就是天才,您个人对他有一些,见到这样的成绩出来,八金全部夺得。
 
陈丹青:我非常喜欢,我不在乎他八金,九金,我在乎他在水里面白条那个样子,就是天才,就是天才,游泳界的莫扎特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所以我就,涉及到这个问题我就是想问,就是你从艺术家角度看,这个奥运之美在哪里,比如说这种体育之美,然后身体之美,比如说你看到他创造纪录的瞬间,你可能会不会有一些感觉,就是这种艺术方面的,美学角度来说。
 
陈丹青:我只有一个感觉,天才的意思就是他比一般人高出很多很多,这个就像电脑硬盘里面多少G一样,它是几百万像素这种,就是当一个人是第一名,或者是天才的时候,他都不知道要比第二名要高出多少。人是有异类的,他给我这个感觉。还有就是在有些瞬间会非常美,我这次最感动的还是那个牙买加人,最后那几秒钟真是伟大,其他我不太会有特别大的感觉。比如说我年轻时候很喜欢看自由体操,现在我反而不喜欢看,现在自由体操那么好看的姑娘,那么好的身材在那儿跳,我宁可看跳舞,我不喜欢看技巧太多的东西,你永远在给她担心,这一招没做好,或者哪一个动作不完美,这种过于惊险的东西,千钧一发的东西,我不喜欢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平衡木。
 
陈丹青:我很厌恶,我根本不看这些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这些你觉得不太符合人性?就说太过于……
 
陈丹青:不,符合人性,这是人性的一部分,但是不是人性所有部分都让你那么会认同。
 
奥林匹克精神跟体育没关系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像这些体育运动这些人,不知道他们这种运动的这种瞬间,会不会给你一些创作的灵感?
 
陈丹青:不会,一点都不会,那是我陌生的一个领域,而且是我没有说非常想要去了解的领域,我还是对智力比体力更感兴趣,我自己游泳,我喜欢身体有运动的感觉,我游了40多年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现在还在坚持游吗?
 
陈丹青:游,有机会我就游泳。我觉得体育是一个你自己去做的事情,不是给你看的事情,最享受的我相信是自己在跑,自己在跳的那个人,而不是看的人,所以我从来不看体育节目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您怎么理解奥林匹克精神这句话。
 
陈丹青:奥林匹克精神我倒觉得跟体育没有关系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应该是什么?
 
陈丹青:它体现在体育上,奥林匹克精神就是自强不息,我理解的话,自强者强,老子说的那个话,然后不放弃,最后一名也没关系,就是坚持跑,这些事情会让我很感动,而不是体育本身,尤其不是比赛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包括这次出现了好多,就大家总结的一些十大感动人物,比如说缺了手臂的,还有代表伊拉克的随时有生命危险的,还有为了儿子的败血病,然后来参赛的33岁的老运动员,这样你觉得是不是真正的这种奥林匹克的一些精神?
 
陈丹青:奥林匹克精神当然有很多说法,但你说那些事情,我会很感动,没有奥林匹克也会有这些事情,地震跟奥林匹克毫无关系,但里面很多事情我还是很感动。

不是世界影响中国 是中国影响世界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这次就是比赛,中国队是很历史性地突破第一位,然后100枚奖牌,51块金牌,在我们家门口得到这样的成绩,你觉得跟主场作战关系有多大?
 
陈丹青:可能有点关系吧。中国人总是对外会人怂,对里面会很凶,现在在家门里面当然发狠起来,效果会不一样。但这只是一个心理上的说法,我倒是觉得别的事情是造成这样,就是举国体育造成这样,就是我们党哪件事情要是抓,真的是一抓就灵,体育从娃娃抓起,已经奏效了,你想想看84年我们能拿几个金牌,全力在抓,运动项目是中国的超级政治任务,所以一抓就灵,它比军事还要了不起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现在确实有很多国外的媒体,开始对中国体育这种很感兴趣,因为中国的这种飞跃。
 
陈丹青:我们现在是中国在影响世界,不是世界在影响中国。
 
中国要改变 全靠年轻人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说过两种文化的概念,一种就是可能人际关系,我们日常的这种亲情伦理,另外一种可能就涉及到比如说像具体的一些门类,像我们的这种艺术产品。
 
陈丹青:那个叫文艺,那个实际上叫文艺,文艺是文化的一部分,文化是更广泛的一个概念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咱们看待中国现代这种文艺现状?就我们在闭幕上看到了,又好像看到了一些春晚,我相信在英国肯定是摇滚乐,会登上去,你怎么看待现代这种文艺创作的这种现状,是不是有点忽略这种青年人的这种喜好,然后显得还是很官方?
 
陈丹青:很简单,现在掌握文艺的是我这一代人,50年代生的,现在是五六十岁之间,他一定是这个样子,哪一天把文艺还给社会,还给市场,还给规律。青少年有青少年文化,老家伙有老家伙的文化,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文化,就慢慢多元。现在还是一元,单元的,单元里面长出一些小枝子来,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娱乐,有那么一点点超越什么这些,但不足够形成多元。
 
      我到张艺谋那个团队,我第一感觉我就说你们这儿年轻人太少了,应该有很多70后、80后,我当时甚至建议要把胡戈,就那恶搞的,他有一种想象力,我们不会有。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想象力,不一定要他的方案,但可以要他的想象力。但没有,根本没有,我这个也谈到了,文革当中江青用人,很多都是当时的70后,什么李铁梅,当时只有20来岁,很小的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个人对70后、80后,甚至90后是有很大的认可的。
 
陈丹青:我对所有年轻人都认可,因为中国要改变,只能靠年轻人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这次像很多取得金牌的,很好成绩的,甚至都是90后的小孩,他们表现非常出色,你感觉跟他生长的年代有一个什么样的关系?
 
陈丹青:比我们要自由多了,他在一个相对人性多了一个环境里面长大,然后他很小就出国,就开眼界,见世面,他不怕,我们那会儿运动员出去,不得了,后来就是五星红旗,周恩来送他们上飞机,压力多大,现在孩子这些压力都还在,但他的成长经验不一样了,跟我们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可是相比的话,外国的小孩在纯那种环境,人性自由的环境里长大,那不是说他们应该更好的成绩才对吗?
 
陈丹青:他没有举国抓体育这个体制,在美国体育它的摇篮,真的是各个学校自己的体育队,游泳,篮球,足球等等,而且这是一个价值观的问题——你现在再拿我们的价值观在要求国外,你为什么不好好练,怎么样,你那么自由,但问题是在国外体育只是价值观的一部分,不会变成一个像肿瘤一样那么大一个价值观。可中国体育这个价值观甚至高于军事,我跟你说了体育投入的钱恐怕比教育还要多,比大学教育还要多。

姚明、刘翔、韩寒都是天之骄子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如果说现在很多国外媒体,他们很关注中国的体育,你也讲了现在是中国影响世界,并不是世界影响中国,那么我们这种体育的价值观,输出到国外的话,影响到很多国家的话,它对奥林匹克精神是不是一种贡献呢,还是一种糟蹋?
 
陈丹青:我很好奇,今后看看他们会不会真的把我们这种办法用过去,而且是不是真的能够奏效,我很好奇,我想看看,如果真的做成这样了,可能是一个贡献吧,我不知道,因为并没有一个确定不移的一个奥运会精神在那儿,因为确了比赛奥运会开不成,你再说重在参与,还是会有金牌、银牌、铜牌,否则这个游戏怎么玩,我不知道。价值观永远在互相影响,哪一天西方国家它总有没落的时候,他也许真的会把我们这儿很多东西学过去,但已经不是我们这儿的样子了,就像我们学他们从来没有真的照原样学来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刚才说到年轻人,我特别想让你评价一下您的三位老乡。一个是姚明,一个是刘翔,还有一个是韩寒,这三位人物都是很有标志性人物,而且都是出生在上海,我想听听你对他们的一些看法。
 
陈丹青:我很佩服他们,都是天之骄子,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出现在上海。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韩寒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还是非常不一样,我倒是想现在上海只出体育明星了,不出无文艺的明星了,上海的文艺明星跟姚明比,那都是太侏儒了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觉得姚明和刘翔他们的出现,还有韩寒,就是跟以前的年轻人有什么重大的区别?
 
陈丹青:就比较自我了,你看刘翔披着国旗,一步登上奖台,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瞬间,以前运动员哪敢这样,规规矩矩的;然后韩寒也是这样,韩寒就是就我行我素的,我这么认为,就这样,他不必再考虑那么多周围的反响这个,思前想后。
 
中国善借外力解决内部问题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你现在对身处的这座城市有什么感觉?比如说您在建筑上有一些自己的观点吧,包括你这个画室望出去这个大裤衩,CCTV,包括鸟巢,还有巨蛋,还有水立方这样的建筑,你认为它们是一种中国诗人的那种创造精神的那种体现吗?在建筑方面?
 
陈丹青:这四个新建筑个体我都很喜欢,的确是超前的建筑,尤其是CCTV,大家骂的很厉害,其实我很喜欢CCTV,我觉得丑陋是丑陋在它周围的景观放不下这样的东西来,就这么超前卫的一个东西,放在一个土八路设计的北京里面,非常奇怪的一个景观。他跟中国人创造力毫无关系,但中国人的这种,怎么说,这也是中国人了不起的东西,他就让外国人到我们家里来设计,就这一块交给你,你来弄,这个我很佩服,50年代刚刚建国的时候,就把苏联人请过来,整个北京规划,真正说了算的不是梁思成,是苏联专家,然后再加上毛泽东、彭真这些人,然后到21世纪还是这样,就是最后的王牌都是交给外国人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为什么呢?像当初梁思成的话?
 
陈丹青:这是中国了不起的地方,这是共产党了不起的地方,你别以为它保守,封闭,在这些问题上他非常我不能说崇洋,他非常知道打国际牌,非常会借外力来解决自己内部的问题。

郎平给中国人长脸  但非民族英雄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有一句话跟刚才那个很契合,就是我昨天看到的特别搞笑,我觉得你可能也看到了,在南周上有一个记者写了一句话,就说郎平是中国人一概的民族英雄式的人物,如今她率领美国队来打中国,如果说2016年芝加哥申办成功,美国人是否可以想象,乔丹带领中国男篮去打美国男篮?
 
陈丹青:这个前提是你确认郎平是民族英雄,我不认为她是民族英雄,因为是体育这个价值观造成她变成一个民族英雄,我认为她不是。哪里有民族英雄?当代没有。她绝对为中国体育事业有贡献,然后也给中国人长了脸,我并不认为她是民族英雄。
 
《凤凰非常道》:您认为如果是2016年出现这样的事情,美国人能接受吗?乔丹带领中国男篮去芝加哥…
 
陈丹青:美国人也很宽容的,会接受。美国没有几件事情真的是美国人干的,李安、贝聿铭、马友友,现在他们接受郎朗,没问题,美国这方面根本没问题,美国就是大门敞开,你来,你牛你来就是,你真牛我把你捧起来,就是这样。美国根本没有问题,都是我们拿着我们的思路去套别人,其实不太了解别人是什么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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